首页 > 新闻 > 热点评论 > 正文

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师生关系

文章来源:中国青年报
字体:
发布时间:2019-10-19 08:47:50

  之前,我在一所独立学院从事大学英语教学工作,每学期至少带两个大班,每班将近120人,而每学期都要重新分班。因为学生来自不同专业,为了方便联系,开学初建立班级群就很有必要。面对一届又一届的学生,除了面对面授课,通过社交软件在线交流,就是我近些年和学生沟通的主要方式。

  我注意到,对于大一新生而言,最密集的交流时间就是开学初的第1-2周,他们会咨询很多细节问题,包括教室在哪里、上课带哪本书、考试考证的信息,还有部分学生会在群里询问眼镜店、打印店在哪里等生活问题。因为不少大一新生还保留着高中阶段的思维方式,还有同事收到学生私发的诸如“老师,现在能上厕所吗”之类的问题,让人啼笑皆非。

  然而,一旦适应了大学生活,学生和教师的沟通就会减少。等到了高年级阶段,少部分学生又会主动联系老师,询问一些考试、就业、出国等方面的问题。换言之,不同年级的学生,跟教师沟通的需求是不一样的,而学生之间也存在着主动与否的差别,不少性格内敛的学生并不愿意和教师主动交流。

  当下,辅导员、班主任、任课教师的专业分工,也使得不同身份的教师和学生的沟通频率、沟通内容不尽相同。辅导员和学生沟通的内容往往事无巨细,学习、生活、个人感情、社团活动、人际交往等,无所不包。我作为任课教师,和学生交流的问题以学业、就业为主。部分与我较熟悉的高年级学生,偶尔也会谈及一些个人情感问题,但这毕竟是极少数,前提是他们对老师拥有绝对的信任。总体而言,任课教师与学生的沟通大多局限于专业知识,少部分和学生相处时间较长的教师,了解和关注学生可能更多一些。

  研究生与导师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层。但是,这种关系的拉近,并不代表师生边界的模糊。我以为,仍然需要以学业、论文指导为重心。师生关系异化的表现有:让学生长期帮助教师完成个人私事,彻底沦为导师的“佣人”,利用手里的掌控权谋取私利,让学生成为自己科研项目的“打工仔”,甚至侵占学生的科研成果,故意延长学生的毕业年限。

  所幸的是,这样的“黑心”导师往往出现在新闻里,属于少数的“奇葩”。我自读博一年多以来,身边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案例。跟工科生不同,作为文科生,我们依然称呼自己的导师为“老师”,而不是变了味的“老板”。因为多数文科博士生并没有实验室,也不需要在导师的监控下,天天打卡、坐班。我们和导师之间的沟通,以在线交流居多,面对面沟通相对较少,但这并不影响沟通的效果。

  导师应该怎样关心学生,对学生关心哪些方面,不同性格的导师,其采取的方式不尽相同。此外,在研究生群体中,有从没离开校园的应届本科生,有工作一段时间后回到校园的学生;有未婚的,也有已婚的。面对不同背景的学生,导师与其交流的内容和频率,自然也会有所不同。

  以我现在的博士生导师为例,我与导师沟通的内容还是以论文写作为主。因为我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,又是辞职来读博的,平时偶尔也会谈及家庭、工作和就业的问题。至于在沟通和回复的方式上,有的老师会“秒回”,有的老师会“佛系”,这也是由其性格特点、个人习惯、工作效率等多种因素所决定的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我的导师还将自己所有指导过的研究生(包括已经毕业多年的学生和在校生)建了一个将近100人的群,他经常会在群里主动转发一些就业、学术信息及论文写作的建议等。在科研上,他也会帮助一些从事教师职业的毕业生。这些无疑都会拉近师生之间的距离。

  说到底,师生之间的交往始终是由教师主导的。教师在师生关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,是平等关系,是上下级关系,还是“老板”与“员工”的关系,直接体现出教师所秉持的教育观念。导师在和研究生交往的过程中,都应当有相应的边界意识。

  总之,对学生严格要求,传道授业解惑,做好本职工作,这是对合格教师最起码的要求,而要成为有人格魅力的老师,便是更高境界的追求了。

 

  胡波 来源:中国青年报

  2019年10月17日 02 版